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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创:生态文明的德行品质

发布时间:2016-08-16 15:18

  党的十八大提出了“深入开展道德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教育与治理”的重大理论观点和重要工作部署。道德治理的本质是美德治理,强调的是治理手段的合道德性。生态道德治理深刻揭示,外部人与自然关系问题的解决应建立在内部人性生态问题解决的基础上,就是要优化现代人的人格价值系统,培育具有美德特质的生态人格。
  生态道德治理的美德维度
  “道德治理”的提出,既是直面当前社会道德问题的一种理论自觉,也是改善当下社会道德状况提升道德水平的现实课题。回眸新世纪以来环境伦理学理论的发展,其主导的理论形态和话语模式是以义务论、目的论为视角研究人与自然的道德关系,通过告诉人们“应该怎么做”来规范人们的行为,达到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的目的。与此同时,伴随着当代美德伦理复兴的思潮以及环境保护实践中对人的道德素质提出的新要求,环境伦理学内在的要求对生态环境问题从价值规范的角度转向对人之德性的思考。由此可以看出,环境美德伦理通过寻找一种或多种能够使人拥有环境美德的品格特质来诠释人在与自然交往中应该具有何种美德,环境伦理如何培养具有环境美德之人,以及具有环境美德之人如何使道德实践成为自觉自愿行为。在这样的意义上说,环境伦理学研究的思路需要转换,应该从仅仅关注道德行为(Act),转向对行为者(Actor)的态度和精神定势的研究,转向对行为者美德品质和伦理人格的研究。
  从理论方面来说,培育生态实践智慧是走出现代生态环境问题的一条根本出路。为此,生态道德治理应注重对人的内在品格的培养,教导人们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通过道德教育、优良品德养成等途径使人们将环保理念内化为行为准则,自觉自愿地保护生态环境。因此,探寻生态道德治理的美德维度,提出对生态道德治理不仅需要从价值规范的视野进行思考,同时对深化生态人格的思考,有利于不断提升和推动环境伦理学理论及其思想体系的不断完善,实现环境伦理学研究在道德哲学维度和应用伦理维度的有效统一。可以这样说,从美德伦理视域建构生态文明时代的道德治理,探寻现实生态社会人的环境美德养成和实践路径,是当代环境伦理学研究走向成熟的标志。
  从推动生态文明走向实践来看,生态道德治理注重对人的内在品格的培养,教导人们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通过道德教育等途径使人们将环保理念内化为行为准则,自觉自愿地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从而实现人类关怀自然、顺应自然、尊重自然,与自然同呼吸共命运的和谐共存。因此,科学的环境美德观和伦理实践观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一种新的理性认知,对当代中国和谐社会和“美丽中国”的建设提供了科学的价值观指引。
  由此可见,在一个被称为“追寻美德”的时代,美德伦理研究不仅需要深沉的历史眼光,更应具有热忱的实践关怀。美德伦理关于对“拥有什么样品德的人倾向破坏环境”“拥有什么样品德的人是环境友好型的”等问题的深层追问,对全球性生态环境问题的道德治理具有积极的价值和意义。
  生态道德治理的价值取向 
  道德治理的本质在于把外在的道德规范内化为人们的综合素质,并外化于人们的自觉行为。的确,环境美德伦理通过寻找一种或多种能够使人拥有环境美德的品格特质来诠释人在与自然交往中应该具有何种美德,环境伦理如何培养具有环境美德之人,以及具有环境美德之人如何使道德实践成为自觉自愿行为。
  生态道德治理寻驿生态环境问题治理的内在机制。美德作为人的内在综合精神品质,其价值本质就在于对外在行为进行指导。美德伦理视域下生态道德治理的本质特征表征为:生态道德人格是生态道德治理的主体逻辑起点,全面发展的人是生态道德治理的主导价值取向,可持续发展是生态道德治理的终极价值旨归。可见,生态道德治理的内在价值本质就是实现社会公民把内在环境美德转化为外在德性和行为。美德伦理视域下生态道德治理就是要实现使一个具有良好生态人格的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按照环境美德伦理行事,建构从理论教育、环境熏陶、实践养成等方面来加强生态道德治理的内在机制,实现生态道德治理的理性认知和情感认同的辩证统一。
  生态道德治理聚焦于伦理主体品质和人格的养成。生态道德人格作为一种深层次的道德价值,体现为环境道德实践与个体道德实践的统一,它要求个体人在道德自律的基础上将自然视为道德关怀的对象,把生态环境问题与人类自身的内在美德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来加以解决,实现自然生态与人类精神生态的双重救赎。在这个意义上说,生态文明建设必须花大力气在道德之人的培养上,只有人成了生态道德人,生态道德治理才能取得实实在在的效果。
    生态道德治理致力实现使德性修养成为个体自觉自愿行为。生态道德治理要取得良好的效果,不仅需要在理性上认识到生态道德治理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同时实现生态道德治理获得人们的情感认同,使生态道德行为成为人们的自觉自愿,让人们心甘情愿地践行生态道德规范,做生态道德之人,从而实现生态道德治理过程他律与自律、他治与自治的有机统一。
  生态道德治理的路径探寻
  唯物史观认为,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生态道德治理将伦理实践加以生态理性的规约,实现人对自然的认识由“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飞跃。
  通过深层反思当代生态环境问题的实践根源,从美德伦理的维度就加强和培育公民生态道德意识,转型经济发展方向、科技价值取向、社会生活方式等方面进行具体地分析和探讨,确立起符合当代可持续发展的科学文化价值取向和伦理生活方式。
  一定意义上说,生态人格作为一种道德人格,立足于人与自然的双重尺度来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建立在生态理念的基础上,是人类对自身理性反思的结果。环境美德伦理视域下的生态道德治理,更加注重个体人类付诸道德实践的精神锁链,通过诉诸个体美德来指导人类的生态道德实践。因此,深入探讨生态道德治理与我国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实践如何结合的问题,寻驿深谙人在与自然交往中存在的环境美德以及社会生态公民环境美德之养成与培育,从根本上解决美德伦理视域下生态人格如何建构和培育的问题。
  同时,中国传统“生态智慧”是建构生态文明的重要思想文化资源。东方传统“道法自然”“民胞物与”“慈悲平等”等思想中蕴涵着丰富睿智的环境美德伦理和道德治理思想。以中国“生态智慧”的经典文本为理论依据,深入挖掘中国传统“生态智慧”展现的独特生态道德治理价值,探索东方传统伦理文化中的生态智慧对当代生态文明建设的现实意义,真正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时代价值和当代生命力。
  综上所述,要想从根本上解决当代全球性的生态环境问题,最具前提性与价值意义的不仅仅是伦理规则,还应包括人类主体的伦理品质,迫切需要追问的就是“如果我们肆意地破坏自然环境那么我们将成为什么样的人”。因此,优化人类道德人格价值体系,寻驿生态人格的道德养成机制,是生态文明时代所必须具备的“生态智慧”。
  (作者:王继创,哲学博士,山西大学哲学社会学学院讲师,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美德伦理视域下生态道德治理研究”的阶段性成果,原载《山西日报》2016年8月9日第10版)